封析云现在心里一定在嘲笑他自作多情。
“算了。”他脱口而出,神色愈发冰冷,“你当我什么都没说就好。”
就该这样,本该这样。他从未想过这种世俗的节日,一把刀本不该享受人间烟火。他不想,不羡慕,也不需要。
是,他,不,想。
“别啊。”出乎意料的,封析云没有鄙夷,也没有对他露出讥讽的神情,更没有因为他的拒绝而恼怒他的不识抬举,“你一个人窝在船上多没意思啊?哪有中秋的样子?”
聂东流想反驳她,过往的每一年中秋他都是一个人过的。
但她伸出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满眼都是笑意,眼波如春溪,清亮又轻柔,将他的全部话语都堵在喉头,如同硌人的碎冰,“不然,算我请你陪我过节呀?”
陪她。
碎冰似乎有融化的迹象,不再硌得人发疼。
聂东流喉结微微滚动,用一种微疑的目光望着她,重复,好似没有明白这句话的意思,“陪你?”
“对,陪我。”封析云的目光清亮又坦荡,迎上他的打量,还朝他温柔地笑了笑。
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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