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有多看彼此。
“朕听说你上山去了?”
“是,谢辰在山上日日为陛下抄经祈福,惟愿陛下早日大安。”
淳康帝笑了下,半张脸抽搐地更厉害,“朕看到了,好孩子,还是你有心。”
谢辰在佛寺里抄写的经书,刚入京便递进了宫中。淳康帝看后大感欣慰。
他半倚靠在榻上,身边有内侍正轻扶着他的头,不让他太吃力。他喘了会气,目光复杂地从太子、谢辰、蔺长星身上一一扫过去,半晌才道:“朕乏了,太子留下,你们回吧。”
谢辰与蔺长星跪安后离开,淳康帝费力地笑了两声,笑声喑哑僵硬,眼睛里却不见任何笑意:“长星过来看他父亲,可是燕王正在静坐为朕祈福,不便见人啊。”
他用了很大的力气,几乎是咬着牙说完这番话,刻意一字一顿以求咬字清晰,熟不知传进他人耳朵里的只是一片含糊。
太子却听明白了,脸色变了又变,扑腾跪下道:“父皇,儿臣不明白,您到底为何……”
他话尚未出口,淳康帝已经勃然大怒,举起那只尚能自由活动的手就砸药碗过去。淳康帝的力气并不大,玉碗在太子膝前半步的距离已经碎裂,地上狼藉不堪。
太子不为所动,眼睛里暗淡无光,甚至隐隐藏着泪水。
“没出息,收起你那副妇人模样!”淳康帝含糊地哑声骂了几句,旁人都道太子脾性像他,可他晓得,分明一点儿也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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