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字没头没尾,谢辰微怔,瞬时反应过来,能让太后这么说的只有齐枝沅。
太后年轻时放浪形骸,但谢辰暗自揣测过,就像燕王一心向道,太后重色亦是自保。姜家驻守边境,手中十万大军,是帝王的倚仗,也是心头大患。
姜家女贵为太后,身居后宫,行事荒唐,远离前朝政事,实乃明智之举。
可如今,她心里装了齐枝沅,便再难回到从前笙歌不息的时候了。
“他在南州,说等春天时回来看我。他要给我带上两车他在南州画的景……他说,他是为充当我的眼睛和我的腿才去的南州。”
太后说到这里笑意全然遮掩不在,却无奈地叹了口气,与谢辰道:“你瞧,怨我就怨我,想出去散心就去散心,偏要说这番好话来哄人。男人的嘴巴,最是信不得。”
“是吗,那太后娘娘高兴什么?”谢辰极力抿着唇笑问。
太后听出她的揶揄,飞给她一个嗔怪的眼神,嘴上冠冕堂皇道:“哀家高兴的是四姑娘陪我晒太阳啊。”
谢辰低头浅笑:“这是小女的福分。”
太后由她挽着走,笑道:“你也油嘴滑舌起来,被那位带坏的吧,他也常哄你?”
谢辰微微腼腆:“娘娘就别笑话我了。”
太后喜欢看她这样,姑娘家就该如此娇艳含羞,从前的性格全是那档子污糟事所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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