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以晏臻的心智,尚不清楚这话意味着什么,但落在季镕耳朵里却是大为震动,犹似被这话定在原地一般。
良久后,季镕转过身来,黑眸幽深如渊居高临下看着晏臻,他抬手将栉巾握在手里,指背堪堪挨上晏臻细嫩的手指。
一缕湿发还贴在他脸侧,晏臻见了,踮起脚尖,指腹轻覆在他面上将湿法捋顺。
距离过于近,晏臻身上清幽的浅香扑绕过来。季镕眸色愈暗,手上微一用力扯动栉巾,连带着将晏臻也扯进自己怀里,让浅香变得馥郁些。
晏臻还当自己没站稳,她怯怯抬眸,小心撑住季镕坚硬的胸膛,明明殿下身上寒凉,她却觉得自己被一团烈火炙烤着,晏臻痴痴望向他,只见男人俊美的脸上还有水珠,长睫亦是湿润,黑眸投过来的目光也变得温润缠绵。
“殿下……”
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晏臻呆笨的脑子里忽然跳出这样的词句来。应是在哪里看过吧,但此刻拿来用在殿下身上却是合适的。
晏臻的脸颊一点点红了起来,她不敢再迎向季镕的目光,微微移开眼神看向一旁灯盏中跳跃的烛火透过琉璃外罩照出陆离的光,晏臻闭上眼,可眼前光彩散去殿下俊美的脸却更加清晰。
耳边传来季镕强有力的心跳声,让她的心跳也跟着快得不像话,好似再跟殿下身前待一会,都要晕过去一般。
她退了半步,软声道:“我先回去了。”
季镕怀里一空,怀中人已逃似得转身离开,乌黑卷发在她身后飘散着旖旎的波纹,至她消失,他依旧望着她离开方向。
季镕垂眸看着手中栉巾,良久后,他勾唇轻笑出声。
这就把她吓着了吗?
不仅笨了,胆子也小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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