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等我一下,”杨牧云迟疑了片刻来到那灰衣僧人身旁说道“大师,火势蔓延,此处已不能待了,快随我出去吧?”
“公子,”灰衣僧人微微一笑,并不起身,“贫僧漂泊半生,实在是倦了,无论如何都不愿再走了,公子还年轻,犯不着为了贫僧误了自己,快走吧!”
“你这和尚,”杨牧云心中一急,顾不得与他多费唇舌,拉起他便想负在自己背上,不想身上伤处无处不痛,“哎哟——”一声差点儿连带着自己摔倒。
“官人——”元琪儿连忙扶住他,向身后的人喊道“快,快把驸马背出去。”
“是——”几名汉子上前就要背负杨牧云。
“不,你扶着我就行了,”杨牧云对元琪儿说道“你让他们把这位大师背出去。”
“官人为何如此看重这个和尚?”元琪儿顾不上多问,便让那几个手下背起那和尚,自己扶着杨牧云向厂狱外快步走去。
刚一出厂狱大门,一股热浪扑面而来,杨牧云放眼看去,但见东厂之内火光处处,熊熊大火卷起热浪四处延伸,东厂的番子们四处奔逃大喊救火。其时正值秋末,天气干燥,又兼秋风大起,东厂之内的房舍多为木制,一沾火焰便迅即燃烧,一发而不可控。
杨牧云看了身边的元琪儿一眼,低声问道“这都是你派人放的火吧?”
元琪儿向他吐吐舌头,俏皮的一笑说道“秋天干燥少雨,原是极易失火的,与我有什么相干?”
“你呀”杨牧云苦笑一声,不知说什么好。
“官人,”元琪儿看了一眼手下背负的那灰衣僧人,“这个和尚是谁?为何官人一定要让我带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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