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我想了很多,”也先沉吟道“我们此次进攻大明为什么会失败呢?那就是因为我们草原各部没有拧成一股绳。本来最好的战机就在两个月前,明人的精锐全部覆灭在了土木堡,连他们的皇帝都成为了本太师的阶下囚。我们本可一鼓作气,直取大明京师,然后恢复昔日大元天下可为什么我们不能把握那次战机呢?”
阿剌知院在仔细地听。
“那是因为脱脱不花不想让我们把握这次战机,”也先缓缓说道“有很多人劝我不要理会脱脱不花的汗命,执行既定方针即可。可我不能啊!你可知为什么?”见阿剌知院没有说话,续道“因为他是大汗,在很多蒙古勇士的心里,大汗的命令是不能违背的。当时若我硬要攻打大明京师的话,很多部众不会追随于我,那样我也先也会成为众矢之的。”
“我这个太师当的难啊!”也先深深叹了口气,“不管我们斡剌特人多英勇,实力多强大,永远都要活在孛儿只斤家族的阴影之下。用我们勇士的鲜血来浇灌他们的威名”边说边观察着他脸色变化,只见阿剌知院似乎被自己的话语所感染,情绪变得有些激动起来。
“太师,”阿剌知院终于开口说道“不是我不想与你会师大都城下,而是大汗大汗不让我继续攻打居庸关,”顿了顿,“而我也怕自己的部下伤亡太大,所以所以没有继续打下去。”
“呼——”帐帘一掀,伯颜帖木儿大踏步的走了进来,一脸怒火的瞪视着阿剌知院,“你怕自己部下伤亡太大,可你知道我们伤亡了多少么?十万大军,回到草原时才只剩下六万怕死就留在帐篷里搂着自己的女人好了,还出来作什么?”
伯颜帖木儿的话说的阿剌知院的脸白一阵红一阵。
“太师让你跟脱脱不花一路,是让你防他驻足不前,不是让你跟他穿一条裤子的”伯颜帖木儿越说越气愤,“可你,就差跟他一起在太师背后捅刀子了。”
“伯颜——”也先喝止了他,“阿剌也是有苦衷的,你不可这样说他。”
“他再有苦衷能有咱们苦么?”伯颜帖木儿越说越大声,“他的三万人可没折损多少,而咱们呢?几乎快损失了一半呐!我们斡剌特的勇士,打败过帖木儿汗乌鲁斯的大军,还消灭了阿布海尔汗的铁骑,都没有折断自己的马刀。而在脱脱不花的算计下损失了这么多我实在是心疼啊!”
“都过去了,还提他作甚?”也先叹道“马刀折了可以再锻造,而勇士们死在战场上却再也活不转来”眼神复杂的看着阿剌知院。
“太师,”阿剌知院咬着嘴唇说道“我身上流的也是斡剌特人的血,决不会被肮脏的东西蒙住自己的眼,做出不利于您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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