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德翁,”刘中敷看看他手中的笔,“德翁这笔非凡品,不知从何处购得?”
“这个嘛,是仁皇帝在世时赐给老夫的,”陈循道“仁皇帝当年以太子之位监国,老夫就在他手下做事,这支貂毫就是那时赏给老夫的,说起来是永乐年间的事了,一晃就是几十年”说着叹了口气。
“德翁至今已历五朝,可谓德高望重,”刘中敷道“朝中上下无不景仰!”
陈循却摇摇头,“老喽,老夫今年六十有五,在这朝堂上待不了几年了。”
“德翁老当益壮,万不可说如此泄气的话,”刘中敷道“论威望,除了胡濙胡大人,就属德翁了。皇上正在考虑内阁首辅的人选,若胡大人无意此位的话,舍德翁其谁呢?”
陈循瞥眼看了看他,“新帝登基,喜欢拔擢一些年富有为之人,我这等太上皇前的旧臣,原是要靠边站的。”
“可朝中六部首席大臣中,有谁不是太上皇时的人呢?”刘中敷说道“那于谦呼声虽高,但依下官看来,内阁首辅一职非德翁莫属。”
陈循脸色一沉,“中孚,这话可不要乱讲。”
“德翁”刘中敷轻轻一笑,把杨牧云在酒楼说的一番话讲给了他听。
“他真是这么说的?”陈循眉头皱了皱。
“姓杨的年少轻狂,仗着皇上宠信,便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肆意放言,”刘中敷冷冷一笑,“以为旁人都是聋子么?不瞒德翁,当时锦衣卫卢指挥使也在酒楼中,把姓杨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哦?”陈循目光一转,“中孚你是有意为之的,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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