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中敷嘿嘿笑道“德翁明鉴,他的话卢忠应该已经告到皇上面前了。”
“你怎知卢忠会这样做?”陈循白眉一挑。
“德翁可知卢忠下面有个锦衣卫副指挥使叫朱骥的?”
“朱骥?他不是于谦的女婿么?”
“正是,”刘中敷说道“朱骥原是锦衣卫千户,因为于谦的关系,皇上本来是想让他当锦衣卫都指挥使的。可于谦怕在朝中安插自己亲信太过明目张胆,便提名卢忠当了指挥使,其实不过是让姓卢的暂时过渡一下,这一点卢忠心知肚明。”
“就算他知道,又能如何?”
“姓卢的不甘心呐!谁会愿意当别人的垫脚石呢?”刘中敷说道“要是于谦当上了内阁首辅,他这个锦衣卫都指挥使就算当到头了,所以”
“所以他就会把杨牧云说的这番话放到皇上耳边,让皇上对于谦心生忌讳!”
“对,德翁说的太对了,”刘中敷脸现红光,“皇上怎会眼看着一人坐大呢?因此,他会断了让于谦当内阁首辅的念头。”
“你认为老夫的机会来了?”陈循目光一闪。
“难道不是吗?德翁,”刘中敷道“胡濙已年过七十,无意争这内阁首辅之位,而其他几位尚书大人,除了资历尚浅的石璞和金濂外,王直跟于谦一党,皇上如果对于谦生了猜忌,也断然不会让王直去当内阁首辅,这样一来,德翁您不就胜出了么?”
“中孚啊!你的一番谋划未必如愿,”陈循叹道“皇上视老夫为太上皇心腹,内阁首辅之位也不会属意老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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