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白将手机丢到一边,仰起头。
就在男人说出第二段话的时候,曾经埋藏在大脑深处的记忆一点点复苏,撕扯着血管,头疼欲裂。
他总算想起来了。
男人的确是他的父亲,十二岁原身母亲过世后,男人就带着小穆白来到了海城。男人长得不错,嘴上又会说话,很快就找到了一份工作,但男人一直不甘于此。
他不停谈女朋友,每一个都比男人更加有钱,却迟迟没能二婚。
最新一任女友比男人大几岁,在郊区开了间小厂,经济实力是几任女友中最强大的一个,也愿意和男人结婚,唯独不喜欢这个多出来的孩子。
男人当晚把原身赶出了家门,让他自己在外租房,每月只固定给几百生活费。
就这么把十七岁的孩子丢在外面,不闻不问。
而成年后打来的第一个电话,却是在他稳定下来之后,张口问的第一句就是钱。
其实穆白跟原身的父亲根本没有感情,想起他的事,也不过几分钟前。
但男人解释从口中传出的瞬间,穆白眼眶就突兀地烧起来,心底的憋屈一阵盖过一阵,鼻尖传来一股难以忽视的酸意,他竭力想忍,但眼泪几乎无法控地溢了出来。
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他瞬间关掉了直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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