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炀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更多的血不断从他的伤口淌出。
那辆车终于停下,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下了车,撑着伞快步朝这边走来。
沈璃看向他。
雨越下越紧,凄冷的秋风卷起他的衣角。
但这一切都未曾让他的脚步有过半寸迟疑。
她望着那道身影,唇角忽然弯起一抹极浅的弧度,低声道:
“她最喜欢的画家,的确是宗佩。但她最喜欢的人——”
“叫沈知谨。”
时炀眼中似有什么轰然破碎,破败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而后又渐渐安静下来,像是风中的烛火,终于湮灭。
一把伞撑在了沈璃头顶,那下了太久太久的雨,终于停下。
“糖糖。”
沈知谨克制隐忍的声音从风雨中传来,像是横亘了漫长的十九年,终于沉沉落在她心上,
“我来接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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