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给出这样的推测?”
“因为她一开始在日记本上写的是‘希望爸爸不要锁着我’,但最后又说想要去到妈妈的身边。假如妈妈还活着,并且与父亲生活在一起,那么回到妈妈的身边,不就意味着又要回到讨厌的父亲的身边了吗?”太宰治瞄了绮罗一眼,但很快就别开了目光,“好不容易才从家里出逃、还被人追赶的可怜小孩,怎么会愿意回去呢?”
绮罗被他那突如其来的目光吓到了。她微微偏过头,避开太宰的视线。
他的这番推理,听起来倒是挺有道理的,但还是存在着漏洞。
“如果那孩子的父母是分居或者是离婚了,那岂不就很难确定她会去什么地方了吗?”
说出这番疑惑的是中岛敦。绮罗自然是没有认出这位就是上午那场龙争虎斗的主角,只觉得这少年的情绪似乎有点过于激动了,好像比她还要更着急地想要找到那个孩子。
“不要着急嘛,敦。你说的这种可能性,也不是不可能,不过概率很低。”太宰继续说着,“倘若这孩子的父母是分居了,那么孩子对妈妈的思念也是很正常的。但考虑到这个父亲是个虐待孩子的人渣,如果母亲真的只是离开了,他一定会在孩子的面前疯狂辱骂母亲——这可不只是我的猜测,这是有事实依据支撑的。可依照这孩子的愿望,显然对母亲的依恋很深,而且是想要‘去’母亲的身边,而不是‘回到’。只有死亡才能够铸成最深刻的怀念,所以有理由推断,这孩子的母亲已经去世了。”
“然后呢?”国木田追问道,“这个推断能得出什么有用的结论吗?”
“然后啊……然后嘛,我想这孩子大概是在墓地里吧。去妈妈的身边,应该就是去到了妈妈的墓碑旁。”
太宰的推理听起来确实有理有据,瞬间就将搜寻的范围缩小了许多。
横滨的墓园其实并不多,一共也就只有几处而已,就算一处一处排查过去,至多一天也能够搜完了——不过前提当然是那个孩子不要乱走到其他的地方。
绮罗觉得这个推论已经很有道理了,可国木田还是忍不住挑错,毕竟太宰说得全部都是“基本上”和“大概”,只说大概率的情况,却没有说出其他的可能性。但这对于绮罗来说,已经完全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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