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盈托着腮,好整以暇的打量往来行人,仔细看其实她视线压根儿就没落在实处,分明是在走神。
宋乐仪长臂一伸,手心儿朝着她,在她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
她回了神摇头:“人活着,都只是为了活着,你说多怪啊,生在公侯世家的去羡慕平头百姓,总觉得他们的日子过得更随性,没那么多规矩拘着。
可老百姓呢?他们又仰望着钟鸣鼎食之家那些人,觉得那些人高高在上,锦衣玉食,富贵无极,前世攒了多少功德才换来这样好的命。”
宋乐仪知道她心里其实不痛快。
太极殿上天天吵得不可开交,她连燕王府都不想回,在侍郎府一住就是三天。
从扬州回来也有几日了,燕王殿下都派人到侍郎府来催了两回,可她就不回去,也不肯去见一见燕王殿下。
“但老这么躲着,后面的事你真的不管了?”
“他们狗咬狗,我跳进去干什么?到时候都来咬上我,我图什么呢?”赵盈挑眉,把青瓷的小盏把玩在手上,“案子是三司会审,跟司隶院无关,我连周衍他们都一并交代了,上了太极殿少说话,沈殿臣和姜承德斗法,他冷眼旁观就是了。”
她想着又欸了一声:“我不也这么同舅舅还有表哥说的嘛。”
话虽如此,她此时退一退也确实是应该的。
这点小把戏未必别人看不穿,只是没有人还能分出心神来考虑她。
无论沈殿臣还是姜承德,眼下都是焦头烂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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