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当时到底是病成什么样,师叔不能救吗?”
问题突然问到了点子上。易未自然是想救。若是寻常病症也就罢了,易未来清音观这么多年,医术早已不弱,战场临近北疆,山间原野,草药也不难找,要是下定决心救这孩子总会有方法。
只可惜,这孩子的病非灾非祸,而是掌门亲自为之。习医之人故意制造出的疑难杂症,便不是这般好解的了。
易未花了足足三日,才理清掌门为这孩子所断的筋骨,可此时早已错过最佳救治时机,易未一时半会也想不到稳妥的药方针法,这才不得不耽搁下来。好在掌门下手不重,这孩子又服了护心丹,病不致命,就算暂且安顿,日后再想办法也未尝不可。
“不能!”易未严肃回道,渐渐对那些问题失去了耐心,一个人跨过晴雨阁,稍整了整衣服,这才走进无争殿。
殿内弟子行礼退下,易未回身,幽幽合了殿门,走到常冉身边淡淡问道“我与他们说的,师兄可听到了?”
“听到了如何,听不到又如何?”常冉猛一拂袖,正划在易未脸上,显然气还未消。
“师兄别挂心了,那是我编来骗他们的。”易未稍作迟疑又说,“掌门虽去世了,可小郡主还活着。她是掌门的血脉,我怎能不尽心保她?”
见常冉的神色渐渐舒缓,易未终于开口将这几个月来的经历详细说与他。
“决战当日,襄王大胜,斩杀叛贼徐术,回营时毫发无伤,根本就不是因为平定叛乱才战死沙场!”易未断续地讲着当时之景,直到现在仍悲愤难平,“是因为回程时遭人暗算,军队苦战多日,精疲力竭、寡不敌众,这才……”
“怎会有这样的事?既然徐术已死,还有何人会暗算襄王?”
“是海宫!”时隔多日,易未眼中的怒火仍未熄灭,“他们趁乱而攻,豪取强夺,次日昌池便失守了。若不是襄王殿下全力抵抗,拼死等来二殿下的援兵,怕是如今连清音观也难逃战火。”
“胜之不武,卑鄙小人!唉!”常冉接连叹气,脑海中已然浮现出种种战场惨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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