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与襄王殿下情深义重,得知殿下遇难,掌门冒死冲去前线,那夜回来动了胎气,孩子不足月就出世了。掌门气血虚弱,自知难以回观,怕再拖累行军,夜深之时,自缢身亡了!只留下这孩子,浑身青紫,瘦弱不堪,还生着重病……”
常冉吃惊地微张了嘴,本已泛着泪光的双目中掠过一抹希冀,“那你为何不将她带来?襄王死后,襄王府众人要么遣散,要么入宫为奴,这孩子虽贵为郡主,可一个人孤苦伶仃……倒不如就留在清音观。”
“我没有保护好掌门,又医不好郡主的病,有何颜面再回师门?”易未偏过头,有意回避着常冉一再质问的目光,“我带着孩子,一路向南,想直接追入海宫为掌门和襄王报仇,可不料刚到北水,便遇上位高人。他说这孩子是天谶之命。”
“天谶?此言怎讲?”
“师兄有所不知,海宫有一谶腊月初九,双星曜日,帝王之命也。谶语里每一条,与这孩子都相符合。也说不准她生来,便是要做帝王的命!”
“呸!这种话你也敢乱说?”常冉素来刚正自律,最听不得这番有悖礼法的言语,立刻发起怒来,“你我皆是清音观弟子,师门家法,不问国事,不言政论,难道你忘了?再说,一个女子,做什么帝王?都疯了么?”
“女子怎么了?”易未紧跟一步,毫不示弱,“掌门也是女子,心胸宽厚,才思过人,半点不亚于男子。”
“我说得是掌门吗?”常冉说不过,便岔出话去,“我说得是这小丫头,什么天谶?什么帝王?哼!歪理邪说。我常冉是医者,只信祖宗医术,最不信的便是天道。”
“师兄……”易未欲言又止,看着常冉怒气冲冲绕到殿后,心中竟还为他这小儿怄气般的脾气觉得好笑。
易未刚追上去,常冉却突然停顿又说,“我不管你说什么,这孩子必须给我带回观里。”
“这个师兄放心,我已将这孩子托于山下一户人家,三日后那家人带上无事牌,便会送她来清音观。到时,你我趁机收她为徒,正好将她留下。如此一来,观中其他弟子便不会起疑。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千万不可再告诉旁人。”
“既然你都打算好了,还来告诉我做什么?“常冉虽是答应,话一出口,却还是刚硬的一副臭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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