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今日此情此景,这些话上官文若或许一辈子也说不出。它们像堵在心口的磐石,日复一日变得沉重。终于说出来时,又觉得空落落的。
走了没几步,上官文若忽然觉得晕眩。应该是淬骨钉之毒吧,她默默想到。那日在狱中,丁咏山贸然为她注入真气,已让内息紊乱,再配上淬骨迷药,简直是雪上加霜。多亏她这几日偷偷用药调理暂且将毒压制,气息稳定时就好像常人一般。只是此时,她再也忍不了了。心绪激荡如翻江倒海,久久难平。
这些年易未帮她隐瞒身份,从未告诉过她,她的母亲还有个本家哥哥。一朝得知,便是相见。这样的乍悲乍喜,最耗元神。
她以手撑墙,迷离的眼神中遍是感伤。
“等等!”丁咏山忽然喊道。
“又怎么了?”上官文若丝毫没有想和他纠缠下去的心思,恨不得快点离开这里。哪怕留给她片刻时间静一静也好。
“你……你到底是谁?”话一问出,丁咏山自己也觉得心惊。可只是一瞬间的疑虑,还是让他鬼使神差地问了。
“我是谁?”上官文若忽觉好笑,“难道丁堂主年纪轻轻,记性却不好吗?那日简空不是说了,我是祝子安的徒弟,文……”上官文若刚要念及自己的名字,忽然犹豫了。
“文若对吗?”
“对。”上官文若长抒了一口气,坚定道。
“你和表妹的名字……”
上官文若忽而笑了,不是欣慰,而是嘲笑。
“丁堂主自己不是都说了,巧合而已。我是男子,她是女子,男女有别,丁堂主难道会无知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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