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真是男子吗?”丁咏山颤抖着反问道,“我听说清音观这些年从未收过女弟子。表妹如果真的留在观中,应该也是女扮男装吧。”
十八年了,从没有人这般坚定地怀疑过她的男子身份。更何况,他怀疑得这样突然,毫无证据、毫无逻辑,却又这般肯定。
“你为何犹豫?”丁咏山难以置信地盯着她,双唇已有些发白。
“淬骨迷药发作,我有点难受,所以犹豫。”上官文若刻意避开丁咏山的视线,淡定答道。
“常人对淬骨迷药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除非你先天身体虚弱。”
“没错,我是天生体弱。可这又如何?清音观因为先天体弱留在观中的弟子还有许多,难道人人都是你表妹不成?”上官文若朝他一瞪,不管不顾气言道。
“可是清音观不会人人都对表妹身世这样了解。特别是易姑姑,她既然连我都不肯告诉,为何要将表妹身世这般详细得告诉你一个外人?”
上官文若的表情逐渐变得僵硬,僵硬到张不开嘴。到底是自己疏忽了!清音观除了易未,没有人再到过北疆,这些消息自然只能从易未那儿知道。
要是想瞒他总是有办法瞒住的。说起来这根本不是什么疏忽。只是从一开始,她就没想好到底要不要瞒他。可就是心里一闪而过的犹豫,却给了他可乘之机。
这几日心力交瘁,上官文若根本无心打理这些琐事。此时还能怎么避呢?心口一痛,她还是倒下了。
不是倒在地上,而是倒在丁咏山怀里。
那个虽然陌生却温暖至极的怀抱。
“表哥,”上官文若松口道,“今日之事,绝不可以让第三个人知道。特别是陛下!拜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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