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必多说什么。这是我深思熟虑的结果。”祝子安转头对向床上那人渐渐黯淡的双眸,“你我在这世上所图之事不同,相隔愈近,愈会为对方所伤。倒不如……”
“倒不如这次换我来妥协。”上官文若拉住他为自己把脉的手,强制它留下。
她的目光偏转到枕侧,有意避开他,徐徐道:“那时师父问我,等一切尘埃落定,你我去断崖峰,到谁都找不到的地方,安度一生,可好。”
“你不是不想么?”祝子安戏谑地笑笑。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不是因为家国大义而不能,而是因为师父。”上官文若不肯松他的手,却又不敢太用力。潜意识里最深沉的渴求和现实理智的隐忍一次次冲击着她的心。
被她握住的那双手抖了一瞬。
祝子安偏头侧身,亦避开她。却独独没有要将手拿开的意思。
上官文若继续道:“十岁那年,在知道长公主是我杀父仇人的时候,我就想,今生今世,我与师父,注定不可能。我本该当时就与你一刀两断的。但是我做不到。”
“不论是那十年,还是之后的十八年,二十二年,我想了无数次试了无数次,我都做不到。”
“我自诩聪明,却在这一件事上糊涂了半辈子。”
“我何尝不想与师父归隐山林呢?但是我怎么能再放任自己亲近你,折磨你呢?你会与杀害母亲的仇人在一起吗?”
祝子安的手迟钝地握紧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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