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姑娘所问,杜某心中的所想都在一卷纸中。”,说着他缓缓摊开那巴掌大的纸卷。
那墨迹留在纸上如游云惊龙,囊括寰宇,收放自如,飘逸潇洒,余痕甚浅,即使是半分不同书法的陆卿乍看之下都为之一颤。
安得广厦千万间,大辟天下寒士俱欢颜!
这本就是一句难以祈愿的事,书者笔力却毫不留力,硬是将墨灌在了这卷纸上。
“老杜,看不出,你表面病怏怏的,笔力如此浑厚啊!”
陆卿拖着下巴,感叹一声。
“诗是我做,字非我提,那年杜某卧病床上,回想当年夜宿他人屋檐下,与我同住之人皆是赴长安一展抱负的同胞,露宿野外,地为床,天为被,才写下首诗,与一位兄台信中提及。”
老杜将手中纸卷收拾好又小心藏在袖中。
“就回了这一句?”
“我这位兄台向来直来直去,又嗜酒成性,不过他是杜某心中最想成为的人,不拘泥俗事,不垂眉折腰。”
“老杜,我原以为你是一个死板的文人,没想到你胸中还藏有一腔热血,你那挚友着实有趣。”
陆卿越听越起劲,腕上系着的红穗子伴着手的动作,荡来荡去,起起伏伏。
“算不得挚友,我同他只一面之缘,却是仰慕至极,多年前他销声匿迹,我当时在官途摸爬滚打也混不明白,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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