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涣气极,来这幻境短短几天真是什么歪理都见着了,撸了撸袖子准备教训教训。夫子一戒尺横下来,敲了敲长案,周涣这才没有失态。
王土转了转眸子,倏忽间站起来低头认错道:“……夫子对不起,我骗了您,钟聪的伤确实和我有关,我怕您怪罪不敢说。”
“你说说。”
“昨天我和钟聪在学堂旁边的牛棚玩,玩得野了害得钟聪一不小心磕成这样了,我真的不是有意的。夫子你要罚就罚我吧!”
最后这句话脱口时猛然抬头,是一张低眉垂眼、泪眼朦胧的脸,在瞥过周涣时精光一闪而过,像棉枕中的绣针旋即无影无踪。这根本不是一个十三岁少年该有的表情。
“……你休要信口雌黄,钟聪作为受害者会说谎?斗殴完后王土张长就带人毁坏钟记饺子店,铁证如山,现在去店里还能找到……”
“信口雌黄的究竟是谁?你有人证我也有人证!”王土大呵道,旋即回头看向座上所有人:“昨天我和钟聪在牛棚玩,钟聪不小心撞石头上摔成这样,当时你们都在,你们说是不是这样的?”
周涣心道:牛棚之事子虚乌有,再者全班并没看到,王土这样做不是自取其辱么?但下一刻笑不出声。
因为全班脆生生地回答:“是——”
王土道:“真的么?可别让他骂你们作伪证,我出事不要紧,你们不能出事。”
全班再度脆生生地答:“是真的——”
一盆冷水从天而降。周涣愣住,钟聪更愣住了。
钟聪抬起头,一张惨白如纸的脸,一双黑溜溜的眼睛,哑声道:“我没有去……”
王土不介意再求证一次,于是转过头问谁在说谎,全班再次齐生生地作出选择,更有甚者起站起来像忠臣名将守护覆灭王朝最后一寸国土那样,神色正经得凛然:“王土说的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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