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下,两人一毯。
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军人的生命也是一场负重的奔跑,那些许下的承诺已经让他疲惫不堪,那为什么不停下片刻,就这样对饮一夜?唯有,此刻身边人平稳的呼吸才是真实的,唯有这相拥取暖的夜才是真实的。
这种感觉……是什么?
八爷一大早赶过来的时候,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梁医生居然裹着毯子,在张日山怀里安静地睡着。
张日山将下颔支在梁湾头顶上,双臂环着她的腰,倚着梅树打着瞌睡,砌下落梅如雪,落了两人一身。信鸽早已醒来,却反常地乖乖的站在架子上,侧头看着梅树下的两个人,发出温柔的咕咕声。
“我的天啊,怎么回事?”
八爷看到平日里不近女色的张副官,眼珠子几乎要掉出来,“这……”
“张日山!你占我便宜!”
还没睡醒的张副官来不及应变,就这样四脚朝天的狼狈落地,一下子痛醒了过来。“你……”睡眼惺忪的人一时间还没回忆起昨天到底做了什么让这个女医生如此暴跳,只是下意识地躲避着如雨般飞来的杯盏,在一只酒杯掉落在地之时,他终于回忆起来了,然后下意识大叫,“梁医生梁医生,不许乱打!是你自己投怀送抱的,明明,明明是你占了我便宜!”
“你胡说!”梁湾恶狠狠指着他的鼻子,又尴尬的看着一旁的八爷,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其实他们明明早就极北之地相拥而眠,可这次在长沙,有了外人,总是不一样的。
张日山站起来,看着这样气势汹汹的恶女人,完全和昨夜那个猫一样安静乖巧的女子两样啊……自己……是不是做梦了?
站在一旁的八爷适时上前化解这个尴尬的局面,送上了一袭裘衣:“梁医生,你忘了披裘衣,昨夜又下小雪了,冷不冷?”冷?她忽然愣住了。是啊,下雪了么?可昨夜的梦里,为什么一直是那样的温暖?
她拿着裘衣,站在那儿出神。
来到红夫人房间的时候,打开门就被满室的浓香熏住。红夫人身体愈发昏沉,夜里总睡不好,只能用熏香助眠。梁湾日常巡诊以后,也是束手无力,西医里的安眠药也是不敢再多开,怕是已经产生耐药性,没什么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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