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深沉,云雪连天,梁湾似乎可以预见二月红和夫人最终的结局。
时隔数月,再次获闻二月红的消息。
一封书信,短短数行:五味药材已集齐,不日上门拜访。
“啊?”她一惊,仿佛有些不知如何接下这几行字,这一下,药方上的五味药材全齐了,应该可以熬药了吧。她自言自语,“哦,是、是的……终于齐了。”
居然真的给找齐了!
长在墨脱山间难得遇见的藏海花,祁连山悬崖峭壁处的天山雪莲,若羌东南部昆仑山腹地处的七叶明芝,东海圣湖底下的五味子,还有北方极寒地带长成的回春草。——随便哪一种,都是惊世骇俗的稀世药材。
而他们……居然在一年内走遍天下,一样一样都拿到手了。
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在支持着二月红这样不顾一切。
梁湾望着窗外,想起当初说出口的那句一生都会后悔的话,梅花便落满了南山。
天气渐冷,梁湾搓了搓手,收回目光,找出一枚锈迹斑斑的铜钥匙,眼角有一种坚决的神色。
梁湾祖辈父母历代从医,可自从梁湾出国学医归来,就很少再回到医馆的藏书阁了。
“我想进去查一些书。”
“哦,哦,好好。”她父亲喃喃,“是因为长沙那个难治的病人吗?……那些书,你在十八岁时候不就能倒背如流了么?”
梁湾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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