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指定了？！裴岩看王大炮掏出一叠文件，已经开始做功课了，看来是不会推掉的。
“我想推，没退掉，细节不说了。我就澄清一点，我代理的是余不群，跟苏楠没任何关系，上次不小心跟他统一战线，我深表歉意。这次案情我看了，疑点挺多，所以，四年前的连环杀人案，余不群也许真的不是凶手。”
王大炮说话时，裴岩一直在摇头，四年前的事他脱不了干系，苏楠这篇儿也是真的翻不过去，比起沉冤昭雪，余不群认罪伏法好像更符合大众的期待。但他心里有那么一丢丢的想知道王大炮说的疑点，所以，他没打断。
“垃圾棚、安州的家、六号门，余不群在三点之间穿梭，不会太赶吗？”
“他可以把板车藏在六号门附近，换好衣服去安州家刷指纹，再从六号门离开，时间来得及。”
王大炮点点头，他相信警方试验过，至于裴岩为啥知道这么多细节，他也不深究了，反正他愿意回答，就表明谈话可以继续。于是王大炮给出第二个问题，“怎么确定推车的人是余不群？”
“因为他肋骨有伤。我那天就说过，肋骨裂隙不是熊兵踢的，位置不对，他的伤是用板车推重物上坡造成的。”
“也就是说，他肋骨受伤只能证明他曾经推超重板车上破，不能证明他杀人，对吗？”
“可以这么说。”裴岩点点头。
王大炮从资料中拿出照片，“这是停车位前一个监控拍到的，余不群出现，板车上没有柜子，从时间上看，安州也还没有被迷晕。再看第二张照片，停车位置后面的监控拍到的，这时车上已经有了柜子，余不群走得很慢，说明柜子很重。再最后一张，这是靠近垃圾碰的监控拍到的，时间是10:25分，余不群推着板车上坡，仍然很费力，他大概也就是在这儿受的伤。从第二监控点到第三监控点之间有几种路径，距离在1.5公里左右，有上坡，推着重物走了半小时并不奇怪。所有，假设凶手不是余不群而是另有其人，他只要埋伏在第一监控点到第二监控点之间的盲区，袭击安州，做好指纹膜，再把他塞进不知道是谁搬家扔在绿化带旁边的旧柜子里，余不群是收垃圾的，他看到柜子就会搬去垃圾房，所以甚至不需要跟余不群碰面或者交流，他只要迷晕做完指纹膜，去安州枷锁再从C区六号门离开，不排除这种可能吧？”
不排除。就像一千个读者眼中有一千个哈密雷特，一千个律师能给你扒出一千种犯罪过程。所以定案的关键是证据链，警方摸清柜子移动的轨迹，找到虐杀安州的凶器，这样才能结案。
“照你这么说，余不群并不知道柜子里有人？”
“他或许察觉到事情不对，但是……他不知道怎么办。如果余不群不是你的粉丝，你会不会失望？”王大炮看着裴岩，他表情囧囧的。一方面，因着他语气调侃，什么明星粉丝的，裴岩不喜欢听这着，微恼，有点不好意思，又不想跟他一般见识，另一方面，他非常想知道王大炮为什么突然说这个？所以即便表情囧囧的，他还是看着王大炮，乖乖期待下文的样子颇可爱。
“你看看另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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