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字眼不知为何刺到了方南一般。他原是认定了一切瞒不过去,听见路小宇那样说,却忽然一下子急了,出口就打断了路小宇的话。
“不是!阳阳是我的孩子,我自己的孩子!”
那句话说得有些急了,音量陡然大了许多,又带着全无必要的激动,与方南而言,的确有些失态。他虽然知道,眼下的情形,路小宇不过只是个无故受牵连的旁人,自己的情绪,表露得越多,反而越是不该。但他就是控制不住。
他害怕听见那个字眼,尤其害怕那句话,被从像路小宇这样一个简单直白的年轻人嘴里说出来。
仿佛那听上去,要比事实本身还要让人感觉不堪似的。
路小宇看不清,却感觉到了方南身上的动摇。他收起话头,紧抿了抿自己的嘴唇,用方南看不见的幅度点了点头,轻轻答了一声:“好……我知道了。”
他甚至还对方南笑了一下,安慰似的在方南的肩头捏了一道。
青年超乎寻常的体贴叫方南心口一阵发堵。
“小宇,有些话我必须要和你讲清楚。”方南停顿一下,深吸一口气。那个瞬间他想到许多,想到郑铭源在京城的影响力,想到路小宇的工作和他的前程,想起远播内部如今诡谲的局势,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要做的是不是一个很自私的举动——他甚至打算就在今晚劝路小宇换一份工作。
但路小宇无视了那份方南的苦口婆心。
“你什么都不必说。”他回答。继而他转过去,当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那样,捧着烤麸回了厨房,打开灯,拿起菜刀,到案板边划开了最外边的一层保鲜膜,开始做饭。
“我叫你一声哥,是我乐意这么干。和你是什么人,又和什么人有什么纠葛一点关系也没有,别想太多。”
背对着方南,路小宇聊闲天似的那样平静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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