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霜河坦然地望着她,挑挑眉:“我说,长生烛的事,有它没我,有我没它。”
凌隐干巴巴道:“理由。”
“这还要什么理由,你知道你这一个决定要害死多少无辜的人?”
“无辜的人?”凌隐皮笑肉不笑,言语间突然暴怒,浑身散发出恐怖的妖力威压,尖声道,“他们当年屠我寂月境的时候想过哪些该杀哪些不该杀吗?!叶霜河!你是不是跟凡人待惯了,也待出感情来了!”
“当然……没有。”叶霜河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好像在酝酿积攒多年的愁思,沉声道,“闭月之战妖族失了命火,与大树失了根系一样,我看着那么多同族渡不过天劫堕成妖煞,难道心里好受吗?再说,叶叔的事,我还没忘呢。”
“我看不见得吧,”凌隐刻薄道,“宁愿不要妖族御火使的身份,也要救这群蝼蚁一样的凡人,你真是越来越能耐了,既然现在连天火都吃得下去,我看迟早有一天……你也要背叛我。”
她说到最后,语气中有着秋风一样的萧索。
“……”叶霜河无语,他真的觉得,凌隐个一根直肠通大脑的老爷们,待在这个女人的身体里,越来越有无理取闹的潜质了,活像个被男人抛弃的怨妇,什么都能联系到那点痛苦往事上去。
“放宽了心吧,我是个没名没分没皮没脸的小妖怪,还指着妖王大人你金口玉言给我加个官进个爵呢,吃里扒外那事儿暂时做不出来。”他说完,看着凌隐的脸色还没太缓和,赶忙加一句,“以后也做不出来,我对天发誓。”
凌隐:“……知道了,这次长生烛的事我来想办法,你若是胆敢反悔,等着被削成干儿。”
“是是,我又不傻,一劳永逸的买卖不做白不做。”叶霜河笑眯眯地畅想起来,“凌隐,你这个单子可是我活了一百来年接的最大的一单了。”
“等找回了命火,复苏寂月境,本少爷成了跟你平起平坐的御火使,绝对什么都不干,就天天往那长生台上一坐,等着万妖朝拜,身边金山银山,美女如云,那感觉——”他抚抚胸口,闭眼深呼吸,仿佛光是想到都幸福得要窒息。
这回轮到凌隐无语了,她一生下就是寂月境王族,下一任的妖王,从来不把金钱地位什么的看在眼里,因为那都是她与生俱来的,太容易得到的东西还有什么值得眷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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