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叶二人出了刘府,并肩慢慢往客栈走去。
走着走着,天上开始飘雪,一点一点,像江淮两岸仲春时节里的飞散的柳絮。
明州大地多雨少雪,几年也不一定有一次雪。很多小孩子们根本没见过,好奇之余便难掩激动的情绪,跑到院子里,大街上,打转,跳舞,笑着叫着,伸手接雪玩儿。
江枫看到这些天真可爱的孩子,方才的郁郁心情消散下不少。
他看看那身旁走着的,始终一言不发的少年,问:“想吃什么,我陪你去。”
听到他说要陪自己去,叶霜河眼睛先是一亮,而后又暗沉了下去,过一会儿才恨恨道:“吃不下,早让那姓刘的恶心撑了。”
江枫:“刘纯为什么要那么做?”
叶霜河:“刘家是这一带有名的大渔商,从祖上传下来已有四代,前三代家主都兢兢业业,到了刘丰这里,对,就那个死了变成厉鬼的刘员外,吃喝嫖赌样样不缺,很快就家道中落了。”
“后来幸亏有刘纯,刘家才算没有从明州富商的名单里消失。但是在这种门规森严的大家族里,只要老子不死,儿子永远都只是少爷,做多少事情都拿不到应有的权利,再加上家境好转之后刘丰更加不知收敛,做下了不少给刘家丢脸的事情。”
江枫点点头,示意了解:“怪不得他一心想弄死刘丰,而刘丰做了鬼也不愿放过他。”
叶霜河冷笑:“是啊,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做儿子的为了钱、权不择手段,做爹的也不是省油的灯。”
厉鬼刘丰死的时候,江枫眼睛里那不可遏制的震动让他心惊,是以他不愿江枫看到更多的事实。
叶霜河想,这许多年过去,自己长大了,他却不知为什么单纯依旧,眼里不掺半点杂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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