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拿在手里,将其变成了小小一点,收进袖中,莞尔道:“那就好,你再歇歇,不着急说话。”这瓷瓶,是叶霜河从前做赏金猎人的时候,从一个小门派的老道士讨来的,要说没用,确实没啥用,可要说有用,又可堪大用。
这瓶子是个法器,据说叫心愿顺遂瓶,用它喝水的人,心里想是什么味道,喝在嘴里的就是什么味道;有人爱喝酒却怕醉,就可以想瓶子里的水是酒的味道,这样既解了馋,又因喝的其实是水,不会醉,一举两得。
方才一提起解酒茶,江枫心里想的,便是自己的手笔,所以入口的虽然是平常茶肆里的苦茶,舌尖尝到却是甜津津的。
叶霜河看着他瞬间放松了不少的样子,暗乐这个小玩意儿没白收,什么时候请那老道士喝一杯,也不知道老头儿还活着不活着了。
等了会儿,江枫终于把腊八那天,在城东灵水观遇到澜川一事,除去给他暗符并赠了番不太乐观的谶言,从指认幕后黑手,鉴别信物无心,到暗讽妖君卧底的话,一字不差地告诉了叶霜河。
后者听完,半晌没说话。
他自认伪装功力强绝,躲在那小东西的壳子里,蒙了葛木腿他们七年之久,就连和天乾宗主面对面站着,也没露出一点蛛丝马迹。
何以澜川这个从没见过他的人物,却一眼盯出他有诈?这不合理啊。
叶霜河思考着那段时间他有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比如像那些二百五一样去灵水观里磕脑袋,但想了半天,也没有。
“……你的意思是,灵水化了个假名,要你帮忙除去鬼修,然后还特别贴心地提醒你我有问题?”
“嗯。”
“然后她自己埋伏在公主陵的神像上,最后关头压断了长生烛。”他越想,越觉得后怕,若不是有这个不知藏得多深的助攻,那日东海的水,必是要被染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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