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的声音自他身边不足一米的地方传来。克拉克的视线再度落下，在开口前认真地思索了几秒，然后回答：“因为上面的你很美。”
有什么东西再也无法回避，紧跟着这句话喷薄而出。布鲁斯忽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诧异地望向他。
克拉克几乎能听到自己身体里血液奔腾的声音，但是这次他没有逃。千万种想法从他心里穿堂而过，脚下到处都是看不见的暗流与深谷，理智告诉他要退却，可是顾不了那么多了……感情的爆发有如雪崩。在那一刻，克拉克发现什么“放下”，“不可奢求”，什么“失败了连朋友都做不了”统统都不重要。他必须要让布鲁斯知道自己的想法……想要得到布鲁斯的回应。
说什么都可以。
那种压抑感几乎要把他折磨疯了，他无法在明知道自己想法的情况下再对布鲁斯的靠近无动于衷。
他定定地看着布鲁斯，在焦灼的等待里无望极了……他知道布鲁斯一定已经明白了，而他只想求一个答案，下场怎样都好，他甚至可以为此立刻死去，只要布鲁斯肯给他一个答案。最好是狠狠的拒绝，丝毫不留情面的拒绝，骂他痴人说梦，不自量力什么的都可以，只要能让他从这场自知无望的迷恋中清醒。手起刀落给他个痛快。
可布鲁斯却沉默了很久，神色由惊异逐渐转为平静。他看了一眼屋里热闹的人群，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走吧，出去透透气。”
起先克拉克没懂布鲁斯的意思，结果等他跟着布鲁斯下到车库里才明白，原来对方是要出去兜风。
他们随意在一众座驾之中搭上了一辆敞篷小跑，黑色的车身在库顶灯光的照耀下反射出流线型的光。布鲁斯熟练地把它从车库里开出来，上了大道之后狂踩油门，将人声鼎沸的派对抛弃在黑夜里，头也不回地冲上了附近的山道。
夜风裹着凉气兜头扑来，将他们凌乱的黑发掀到脑后。布鲁斯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从上车之后就一直沉默。克拉克坐在副驾上，从镜子里去瞄他的侧脸，又发现了一个不一样的布鲁斯。
……那不是惯于镜头从容得体的他，也不是周旋于各类酒会幽默风趣的他，甚至也不是那天晚上，躺在自己身下又色又欲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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