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克终于抬起头，眼角红红的，像是要滴出血：“从那一晚之后我就再也停不下来了。”
布鲁斯那原本抱着胸的站姿被这一眼彻底击垮了，手足无措地想要去抓点什么东西在手里：“你先冷静一下。”
克拉克没理他，摇了摇头继续说道：“那种想要靠近你的心情，在我每一次见到你的时候都变得愈发强烈，强烈到无以复加。你不知道当我在晚宴里看到你周旋在人群里时是什么心情……我不想让自己表现得像个恋爱脑的白痴，但我没有办法……布鲁斯，你不和我说话搞得我要疯了，看到你和别人说话也搞得我要疯了。除了恋爱，我想不到更合理的解释。我当时就明白了，我喜欢你……所有的一切，这些诡异的心情，怪异的行为全都是因为我喜欢你。”
布鲁斯闭上眼睛，伸出一只手去揉那挤在一起的眉心，企图这样就能把他乱成一团的大脑理出一点头绪：“你确定这些不是因为刺激，或者说生理原因……”
“我确定。”克拉克语调平静地回答，“这个问题我也问过自己，但我确定不是，毕竟这件事也可以说是颠覆了我的三观……这样比喻吧，再遇见你之前我一直一个人生活在一幢灯火通明的大房子里，直到有天突然发现地板破了个窟窿。”
“我吓坏了，第一次发现原来下面还有一层地下室，里面黑黝黝的，看不到有什么，可诡异的是我竟然一点也不想去补。”
“从那个洞里传来幽幽的风声……房子里的灯都灭了，人也都走了，只剩下我一个人坐在地板上，后来就干脆躺下，贴着地板，在黑暗里感受着风从我手边穿过……”
他瞄了眼布鲁斯的后背，出血似乎已经停止了，在他的身后凝成一小朵干枯的花，“你还是先把后背处理一下……”
“那个不用管。”布鲁斯烦躁地打断他，“先把这件事和我说清楚。”
克拉克顿了顿：“好。”
其实蛮奇怪的，说到现在他反倒有那么点释怀了，好像不论最后结果如何他都可以接受。而且相反的，他还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能够把自己的心事一口气全说出来，他觉得自己像是从幽暗的海底逐渐接近水面，这么久以来终于再次碰到阳光。能够对布鲁斯诉说爱恋的感觉让他觉得无比幸福。
“自从我意识到自己喜欢你以后，我有去专门了解过你的过往，我知道那场意外，也知道从那以后你消失了好些年，直到前两年你重新拿回韦恩企业的控股后才再次出现在哥谭，成了著名的花花公子……可是布鲁斯，我觉得你不是真正的快乐。”他搓了搓自己合在一起的手掌，没敢去看布鲁斯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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