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街上瞎转。此时正是下班高峰期，沿街稍微有情调一点的餐馆都是几乎爆满。两人沿着主路走完了三个红绿灯口，眼看着离市区越走越远，布鲁斯干脆指着一个门店说：“就这家吧。”
克拉克一看，怎么又是汉堡。这家店居然是他们上次半夜去的那家快餐店在大都会的分店。
布鲁斯用眼神询问他有意见没有，克拉克摇了摇头，于是阔佬便没什么阔佬包袱地进去了，克拉克有点怀疑某人是不是在来之前就瞄好了目标。
快餐店里也在排队。布鲁斯站在队伍末尾，暖黄色的顶灯罩在他身上，笼成了一个非常美好的光晕，让克拉克想起会被放在宝石展厅正中央的黑色钻石。
他缓了片刻，走过去：“你去找座位吧，我来排就好。”
布鲁斯很听话地走开了，过了一会克拉克端着餐盘去找他，发现他就坐在一张临窗的桌子前。这场景和记忆里的完美重合。现在他是真的有点怀疑这一切都是布鲁斯故意的了，但是图什么呢？难道是为了不让他太难过，所以连拒绝也要营造出一个足够友善的氛围才行吗？
克拉克为自己这想法哭笑不得，却也同时产生了想要转身就走的情绪，毕竟太美好的拒绝也就成不了拒绝。可是布鲁斯及时发现了他。
对方冲自己挥了挥手，轻易地就赶跑了他心里的全部顾虑。
克拉克朝他走了过去，决定坦然赴死。
其实说死还是有点夸张了，因为布鲁斯并不准备判他死刑……至少得是个死缓。
克拉克从坐下就在等他开口，但是对方平静得就跟没事人一样。淡定地吃汉堡，淡定地和他聊天……听得克拉克一直坐立不安，连感兴趣的话题也没心思接腔，最后干脆把吃的放下，直接跟布鲁斯说你就把想告诉我的跟我明说了吧，要拒绝他不必如此小心翼翼。
布鲁斯闻言也把手里的吃的放下，用纸巾擦了擦手，然后板正了坐姿。克拉克其实有点害怕他这种姿势，因为潜意识里觉得布鲁斯这是要与他说很严肃的话。
“本来我是想等吃过饭了你比较放松了再说，不过既然你现在就想知道……”布鲁斯望着他，“你觉得自己此刻能接受一场信息量比较大的对话吗？”
克拉克小鸡啄米式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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