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大概是看到了他眼中的难以置信，也像是被蛰了下似的恍惚了片刻，随后选择不去为难他，把将面罩重新带了回去。克拉克没有出声制止。
他越过震惊的超人，来到显示屏前坐下，开始噼里啪啦地敲击键盘。
克拉克好半天才回过身，看见那屏幕上是之前那块绿色石头的成分解析报告。蝙蝠侠清冷的声音在他耳旁响起：“氪石，来自于你的母星的石头。大概是随着你的飞船一起来到地球上的，对适应了地球大气而获得超能力的你来说，有剥夺能力甚至是致命的危险，卢瑟的实验室不知是如何获得的情报，从北大西洋的海底捞到了一批……”
克拉克似懂非懂地听着。这次蝙蝠侠没有用变声器，所以声音还是布鲁斯的，可是他听着只觉得此刻的自己混乱无比，仿佛是克拉克的灵魂卡在了超人的身体里。他搞不清自己到底是谁。
蝙蝠侠回头看到他难受到想吐似的脸色渐渐闭上嘴。克拉克猜到了他大约对自己的反应无比失望……可是他什么也做不了。现在的他做什么都是力不从心。
蝙蝠侠停顿了好一会才又开口说：“算是为以前的事情还你个人情，这个东西……”
克拉克打住他：“等一下，b……”他欲言又止，一时竟不知道该称为眼前的人是布鲁斯还是蝙蝠侠。
蝙蝠侠仿佛看透了他的顾虑，也不辩驳什么，只是安静地等着他说。
克拉克双手撑在桌上，终于再次鼓起勇气朝他看去，用目光一点点地描摹着那黑色的影子，想要从中找出一点能够分辨出他到底是布鲁斯还是蝙蝠侠的证据。可是他不能。会和他一起飙车在暴雨中接吻又温柔地听他表白的花花公子和那个拒绝他的建议，将犯罪分子殴打致满脸是血的危险份子被那件披风严丝合缝地扣在一起。他们都是他。
克拉克看着那兼具了两人共同气质的影子，突然觉得有点无法忍受。
怎么会这样呢？
“你……”他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从什么时候知道我就是超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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