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布鲁斯的那句话里的每个词语他都能理解，可是拼在一起却解不出是什么意思。
他呆站在那，突然觉得自己呆滞的模样一定十分可笑。
布鲁斯又来了……根本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却抛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他是想要他把那把能刺穿他的匕首自己插上去还是怎样。
克拉克读不懂布鲁斯此刻的表情，除了能看出他非常冷静……冷静到完全明白自己在说什么。劝导和乞求在布鲁斯面前根本没有容身之地。
他只能干巴巴地站着，说：“可我还有很多风景想和你一起去看。”
布鲁斯压低的眉峰动了动，片刻后说：“喜欢一个人就是会想要和他有未来啊……不必对自己那么严格。”
现在他又变得善解人意了。
……操。
克拉克深吸了一口气，觉得再讲下去他就要窒息了，可是这房间的出口似乎都很远的样子，他觉得自己没有力气走过去。
脑海里还有很多问题，比如你既然明白我想与你有未来，那为什么还要“等死等得不耐烦”？难道生活是折磨吗？身边的人对你都是可有可无的吗？你是觉得活着就是一场无法摆脱的受难还是怎样？
可是这些话他又问不出来，第一是因为布鲁斯的冷静。他就像是一面杵在自己面前的墙壁，可以将所有的问题都反弹回来，让克拉克自问自答，比如他凭什么因为有自己的追求就不可以等死等得不耐烦？
第二是这些问题的最终导向。克拉克虽然在心里攒了那么多质问，但其中能真正伤害到他的其实只有一个。
“……我的存在难道对你而言是没有一点意义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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