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这样。”戴安娜顿了顿，忽然放柔了语气，“先提前声明，我并非是怀疑你对这个人的感情。”
见克拉克点头，她继续：“只是……在避免陷入更深的情绪漩涡之前，你有没有想过，你对他离去的惧怕是否是来自于某种依赖？类似于父母与子女，朋友与手足？”
“不，我很肯定不是。”克拉克用力吸了一口气，朝前方望去，“以前我也有想过这个问题，但是……有个很简单的区分办法就是——我不会想和自己的朋友或是亲人上床，但在见到布鲁斯那刻我就知道我想。”
戴安娜似乎被这个过于诚实的回答给噎了一下。这还是真是无法反驳。
于是此刻故事又回到了原点，克拉克把自己从布鲁斯身上感受到的那种奇特的吸引给戴安娜完整地讲述了一遍，他很惊异地发现其实从中很早能窥见到自己日后会为布鲁斯发疯的痕迹。比如当讲到两人深夜在山道上飙车的时候，克拉克忽然回想起这是他第一次为布鲁斯落泪，可他那时候如果正式算的话明明才是与布鲁斯第二次见面，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现在回想起来，他们之间有过那么多奇妙又荒唐的时刻。每当与布鲁斯在一起时，那种丰沛与炙热的感情……就像是飓风过境后的草原，被暴雨冲洗过的天空，像是崩塌的喜马拉雅山巅一路下陷至地心被岩浆焚烧，像是极地的万年冰川碎裂激起海啸，一直冲击到地球的另一端才在烈日下降落成雨。
强烈到恨不得摧毁一切，又在毁灭的灰烬中重生。这种尖锐到轻轻一碰就会被扎得鲜血直流的快乐与悲伤在任何人的身边都无法被复制，但凡感受过一次的人就再也没办法放手。
克拉克描述完看见戴安娜像看神经病一样地看着自己，显然她也不曾见过这样矛盾又极端的感情。
“先等等……”她单手托胸揉了揉额头，“你刚刚描述了很多关于你对这个人的感情的意象，我不否认这它们确实足够真挚、足够震撼……但我还是想问你一个最基础的问题。”
她看着克拉克的眼睛问道：
“你究竟喜欢他什么？”
这时对过的广场上忽然传来震耳欲聋的声响，克拉克一时没来得及出声，原来是广场上的巨型电子屏又到了转播新闻的时刻，路边不少人因为被红灯阻拦而停了下来，于是百无聊赖地抬起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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