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发生了一起恶性袭击事件，几名持枪分子闯入了哥谭世纪酒店，进行了无差别射击……”
克拉克一愣，也抬头朝屏幕上望去。
只见屏幕上播放着酒店摄像头保存下来的画面，俯视的视角里能够见到一伙蒙面暴徒全副武装地从一个紧急入口冲进宴会厅，叫嚷了几句后便开始持枪扫射。画面即使没能播全也足以从不间断的枪声中感受到现场的惨烈，偌大的广场上一瞬间鸦雀无声……
但还没完。扫射过三十秒后，在一片无法停息的尖叫声，枪声与哭喊声里，摄像头底下的那个男人忽然抬头向朝摄像头鄙夷地看了一眼，似乎还不屑地冷笑了一下，紧接着开始更换弹匣。
那种无视求饶与哭喊的“从容”看得人头皮发麻。
克拉克在屏幕下面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要凝固了。哪怕他知道这只是录像也没有办法克制那种血液冲向头顶的感觉，任谁能对这样的景象无动于衷。
他在这一刻好像忽然理解了布鲁斯所说的那种难以缓解的愤怒。如果是他，他能保证自己不会在抓捕时故意对这些将同类看作牲畜的罪犯下重手吗？这世上实在是对好人亏欠太多，谁能保证他们一定得到应有的公平？
不过是两分钟左右的视频却看得他的拳头攥紧到青筋暴跳。周围的人也都停了下来。
红灯早已切换回绿灯，可是没人离开。所有人都在沉默中注视着这场根本没有前因后果的暴行，直到一个男人突然从角落里袭了上来，自背后将那个暴徒放倒在地，将暴徒手里还未上完膛的枪支一举踢飞了老远。
人群里突然有人发出了一声清晰的叫好，紧接着声潮涌动，整个广场都跟着沸腾了起来。克拉克的眼睛也在那一瞬间亮了。
他望着那个没有遮面，却在一下下痛击暴徒的男子，忽然掷地有声地说：“我爱他骨子里的血性，我爱他极端且暴烈的勇敢与温柔。”
戴安娜诧异地转过头，而克拉克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望着那个大屏幕里的男人，蔚蓝的眼睛明亮如星。
“我爱他的鲜活，爱他即使自暴自弃，对自己不报任何希望也会在别人需要的时候站出来发声呐喊。我爱他镌刻在灵魂中的生气与活力。我爱他就算表现得再冷，再丧，再危险也能在不公面前爆发出那种蓬勃的生机与向上抗争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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