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角度的关系，影子一直被拖长到了屋子的另一端，头印在墙上，随着自己的动作一跳一跳的，仿佛要站起来将本尊吞掉的可怕怪兽。
屋子里静悄悄的，克拉克觉得身上有点发冷。
后来布鲁斯又问了他一次有没有事，自己还是回答了没有，布鲁斯最终也就没再坚持。在挂电话前，他问自己晚上是否还会过去吃饭，克拉克头一次在他面前沉默了那么长的时间。
“晚上我有点事情，报社催得比较紧，就先不过去了。”
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但他明白，如果此刻自己不先静一静的话，到了布鲁斯面前一定会胡言乱语。
他起身去拉窗帘。屋内的光线暗了，可那道影子还在，克拉克走到哪就跟到哪，攀上了墙壁冲他呲牙咧嘴。
妈的。
克拉克甚至一瞬间想把自己的眼睛给抠出来。
想法就是种毒素，只要种下了就很难去清除。虽然一切都没有得到证实，但克拉克没有办法阻止它们在自己脑海里孵化成型。
很久以前，那个关于“喜欢的人有一个意难平的前任该怎么办”的问题适时浮出水面，隔了那么久自己依然没有得到解答。曾经他还很天真地以为就算想不到也没关系，只要不用去面对就可以了。结果现在……
兜兜转转，现实还是把刀刃对准了他，非要桶他这一刀不可。克拉克觉得那个问题上滴落的全是自己的鲜血，今夜他或许会因此失血而死。
逐渐昏暗的房间内，地板上血流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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