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还是如期回归了人群。
成年人要懂得收敛自己的情绪，不给旁人制造麻烦，所以克拉克在回到报社以后心甘情愿地领了一顿臭骂，然后回到工位上更加努力地把欠下的负债完成，中途没有崩溃，也没有因为情感原因能力下降。他只是在埋头苦干中变得日益沉默，难以预测。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不快乐。
克拉克没有再答应吉米的午饭邀约。趁大家都去吃饭的时候他反倒是一个人了上天台。冬天会来这里的人很少，所以他可以放心地点一只烟，然后靠在楼梯口，在等着烟味散尽的几分钟里尽情地“ooc”。
其实过了最初的那两天以后，他的心态也真的还好，唯一的变化大概就是他越来越会在空闲的时候想起布鲁斯，然后中毒一样回忆他们从相识到现在的每一分钟过往，试图从中梳理出他爱自己或是不爱自己的痕迹……可能有点钻牛角尖了。
布鲁斯应该是那种很会自我保护的人。
克拉克记得自己以前有一次跟他闲聊的时候，注意到他提到了好几次对甜品的看法，而当晚吃饭的时候，菜品里正巧就有那个被提到的甜品。
于是当时自己就笑着调侃了一句，问布鲁斯是不是其实很喜欢吃这种东西。结果布鲁斯只是很微妙地瞥了自己一眼，并没有回答，原本想伸过去的叉子也很生硬地从上面跨了过去，这个细节让克拉克记了很久……后来想着这样的布鲁斯大概是不喜欢别人揣测他的内心。
又或者说，他不喜欢让自己还没做好分享准备的部分就这样被人窥探到。
望着升空的烟雾在风里稀碎，克拉克忽然在想，如果布鲁斯发现了这些……会不会根本不会宽慰自己，反而还要因此将他疏远？
……自己是不是在他心里从来就不该知道这么多？
总有些事情即使思考也没有结果，只能硬着头皮做下去，毕竟困难不会专门挑你准备好的时刻降临，大多数人的情况都是一边挨打一边得过且过，可生活最大的谎言却是让你以为时间会治愈一切。好像烂事总有一天会被解决，日子也会一天天变好，但事实才不是如此。
真相是食物会在放置中过期，耐心也会在等待中发臭。有些事只会在拖延的每一天里变得更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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