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睡,又接上了那个梦。
自有了第一回,楚王几乎夜夜点她的名,一连大半月。
从各方面而言,他都是冷峻强势的人,在榻上也有杀伐气。她回回被逼得眼角发红,身上逐渐有女人的媚态。
在漫长混沌的悲辛中,她恍惚想,或许老人说的是对的,楚王的确早已看中了她。
但他是个帝王,对她的看中无非是贪恋她的身体,他的言辞一如既往的冰冷严苛,神情还是一样的悲喜莫测。
帝王凉薄,高高在上,虽然要她侍寝,却只是纾解了就走,从不留下过宿。与其说她是个人,倒不如说更似某种器具。
作为交换和赏赐,她得到了在不小的地方四下走动的权利。
那时她有些憔悴,无意间走到一处湖泊散心。这个湖不似平常,有兵把守,杳无人踪。她踏了进去,没人来拦,就沿着湖走。
有一座浮桥通往湖心,湖心有小小一个岛屿,岛上有一口凛冽而深的水,水旁的石缝间,长着一丛奇特的、通体赤红的植物,细长宛如白茅,其上开出血色蓬蓬的花穗。
她在边上看得久了,正要摘一片叶子,从水中冲出一条怪鱼,也是红色,如同赤电,张开满是獠牙的嘴向她一咬,没有咬到就重新跌进了水里。
扑通一声水花四溅,水面平静得很快,能通透地看见底下的一切,已不见了怪鱼的身影。
听说山海经里有一种红茅,生在水边,有怪鱼守护。红茅与红鱼是一个关于往世与来者的故事,而风月白关注的点在于,红茅有剧毒。
默然伫立良久,她空手离开了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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