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清水平 (上) (3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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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还是那句,本不可能。知晓一切阴谋后,我们的第一要务便是赶回西阁,那时共有两条路。第一条便是我们去时的路,当时夜黑路长,我们又不熟悉这座阁楼,所以你故意带我们左右绕行,以激起我们心中的一丝疑虑。因为你知道庄重之身为军旅之人,夜中行路非常熟悉也能非常应对,心中的一丝怀疑会激励他努力去记忆走过的路。而当我们到达东阁看到西厢门窗上的人影后,那份怀疑便会一散而尽,取而代之的是我们心中的一丝歉疚。而当我们真正看清这里之后,庄重之自然便会选择这条他自认为百勘无误的路原线折回,而这条路也必定不再是原来的路!至于另外一条,便是我们在深坑前看到的一条直接通往西阁的路,也是我选择的一条路。但那却是一条看似简单实则无始无终永无止境的路,它只会让我在暗道之间无休止的往复循环,虽通犹死。”

        老婆婆慢慢偏过头,眼中有一丝发青,“可你终究还是过来了。”

        “我曾想到,如此一个机关密布巧建妙设的楼阁,东西两阁间的通道便不可能轻易暴露,更不可能不存在。它只会在一个旁人不轻易想到的地方,一个明显地几乎让人忽略的地方。”夜冥空微微一顿,“那就是东阁西厢!不得不承认,你的确是个筑造大才,并深谙人心之术。当我和庄重之得知真相冲往西厢之时,救人心切便是我们的致命弱点,它非但让我们险些丧命而且还让我们忽略了一个最为关键的出口,那就是排除上两条路的第三条路。夜的黑色很好的掩饰了这条通道,西厢的虚假存在也很好的降低了它被注意的可能。而面对瞬时扑来的种种反差,我和庄重之已基本失去了思考的空间,因为我们唯一要做的,只有做速返回西阁,一有通路便赶忙前去尝试,而一旦进入了错误的路,便不可能赶回西阁。在那条无始无终的路中奔跑多时,我才认识到我是在原地打转,也才能停下来思考这一切。所以我又原路返回跑到了东阁西厢,在那里我一门一窗地反复查找,终于在尽头之前的第二扇门,发现了那条路。那是全部由铁链构成的一座吊桥,却又不能谓之为桥。因为它并不是一般意义上的一座桥,它仅由两根横贯东西的长索以及三百八十四根连接在长索之间铁链构成,没有任何扶绳,也没有任何依托。桥身通体悬于两岸之间,两根长索又是荆棘仿制,溶铁利刃遍布其上,随桥绵延三十余丈不见断点。若想由此桥走过,便只有通过横贯在长索之间的那些短链。”

        “你通过了那座桥!”老婆婆突然一问。

        “是的。”

        “这不可能!”老婆婆竟有些癫狂。

        “对于一个从未走过此桥的人而言,若想一次通过基本是不可能。可是,你绝对不会想到,这样的一座桥,在封印也有一座。”

        “什么——”这次老婆婆是惊讶的再也无言了。

        “寒微山半山腰处,为在特殊情况下能做速将封印弟子送出谷外,欧师尊在一开始开凿封印谷时便修建了这么一座桥。这座仅由三百多根铁链建造的桥却蕴含着无数前人的智慧与结晶。桥之主体为横贯东西的两根长索,命之曰纵阡。连接于长索之间的短链遂处在南北,故而得名曰横陌。纵阡乃是用青铜精铁于炼炉中整体锻成,其上之荆棘铁刃完全阻断了让人攀爬的可能。纵阡连之于东西作为桥身的支撑,其上每一处交接点都可在铸造时设为断点,以在必要之时实施桥毁人亡。纵阡支撑起整个桥体,而连接于纵阡之间的横陌才是过桥的关键所在。横陌的链接是按照易经三十六卦之卦象排布,三百八十四根横陌分别对应六十四卦之各卦卦形,故这座铁索断桥又可称之为‘卦桥’。依照卦象的阴阳两爻,横陌又可分为阳陌与阴陌。阳陌应合,能够承担人的重量,无甚玄机;阴陌应分,索链本身和连接断点都已经过处理,人一旦踩上,阴陌便会通体断开,过桥者便会从高空坠落被摔得粉碎。诛如六十四卦之第一卦“乾”卦,六爻均为满卦,便对应六根无险无危的六个阳陌,而最后一卦之“坤”卦,六爻均是阴爻,过桥者便必须越过此卦而不能有任何接触。而六十四卦之中有多处都像坤卦一样几根阴陌相邻连接。阴陌每断一根,人身体下坠的力量便会对桥体产生一次冲击,阴陌断裂的数量一旦超过一卦,两条纵阡便会在预先设计的断点处断开,所以即使坠落者侥幸逃过几次,也不可能以此种方式顺利过桥。变幻丛生的六十四卦中每八卦又称为一阵,而做为卦桥衬底去排布八阵的的先后顺序,可以完全按照铸桥者本人的意愿随意设定,所以由此产生的推算方法极其繁多,假若先前从未接触卦桥,亦或根本不了解卦桥的连接依据,单凭运气的摸索绝对不可能通过卦桥。也正是凭借此番论断,你才会对我们泯灭东阁而深信不疑。可是你还是太轻敌了,你不相信会有人知晓这座桥,更不相信会有人通过这座桥,哪怕仅是像我一样的只知其然,所以八阵的排布完全是按最简单的逆序。虽然我不深谙铸造之艺,更不懂得如何破解卦桥,但在一定的时间内走过卦桥,对于每一个封印人来说,却不是难事。”

        “卦桥之末乃西阁中央,向左向右分别通往阁楼的两处尽头,你却又是如何知道她们会逃向此方?”老婆婆仍不死心,她实在是不能相信。

        “其实,”夜冥空突然缄默不语了,“我是在赌。”

        赌!?锺离熙和燕零雪瞬时呆住了。夜冥空的解析层层底定步步到位,原本以为他已经完全知晓了这座阁楼的玄机,也摸透了老婆婆的种种手段,可谁知在这最为危险的一步他竟是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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