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杰希并不喜欢自己,他心里想着的是别人。王杰希或许现在喜欢自己,但他马上就会遇到他更喜欢的另一个人。
喻文州太怕伤害,却又悲观得一意孤行,坚信伤害不露面于当下,也埋伏在了未来。
如果爱人不管有心还是无意的反手一刀都是必然,那还不如预先准备好所有的尖刀利刃,自己将它们往身上插好,并逐步让自己对这些坏结果信以为真。
这样,当伤害的真正来临时,那个瑟瑟发抖喻文州早就被冷静又克制的喻文州打了一针麻醉剂。
自己不吵不闹理智淡然的模样,喻文州很满意。这种提早缓冲治疗的方式,喻文州觉得十分有效。
然而,长远正式的关系,幻想永恒的期翼,无意识的依赖,抽身时的犹豫不舍,这些都大幅度提高了受伤的可能性,大幅度降低了喻文州那剂缓冲的疗效。这些会让喻文州后知后觉回过神来,才发觉自己已经落入被那错综复杂名为爱意的金丝束缚捆绑到无法动弹的境地。
那时,他就只能乖乖站在原地,当中箭靶心。喻文州害怕作刀俎下的鱼肉。
之后,王杰希的确没抱着奶罐了,但他也没有来抱着自己。
喻文州看着王杰希在客厅帮奶罐收拾猫粮猫砂猫玩具,一时竟看得有些入迷。
“文州。”王杰希抓了几包猫薄荷,突然开口叫着,唤醒了有些恍惚的自己。
他前不着村后不搭店,有些漫不经心地问道,“你以前的那些,”王杰希似乎是不知道怎样用词才恰当,顿了顿才继续,“…爱人,是伤害了你,你们才分开,还是你潜意识里筑墙,提前逼走了他们?”
“……,不要当感情里的接受者,杰希。”喻文州不想直接回答王杰希这个问题,“因为主动给予的人可以随时收回爱意。”
如果已然是渴望的,被动的,汲汲于温暖呵护的,将来注定会眼巴巴恳请爱人不要离开的接受者,那还不如在事态没有那么严重的时候果断些去抽刀断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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