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老将军活动了一下恢复很好的臂膀，朗声笑着说：“那些打趣你是个小屁孩的老将们，如今总在我营帐里哭唧唧。”
“就差我发个手绢给他们了。”
“他们抱怨说，你一个人抢了他们所有人的饭碗。”
良魏琛垂眸，看向关隘城楼下，曝尸荒野血色遍布的景象。尚且年幼的他，眸色里闪过的是超越年龄的悲悯。
苏老将军扫了眼城下，依然笑着说：“见惯生死，又亲手结果过别人性命。”
“我们这些当兵的，哪里还算得上人呢。”
“或早或晚，都会是惨死他乡。”
说完，苏老将军笑着说：“当兵的人，最好的结局就是惨死他乡。”
头上乌云更显黑压，偶尔银色闪耀，发出轰隆隆地雷声。
一道惊雷，劈开暗色的天空，照亮了苏老将军有些肃然的脸。
“不会的。”良魏琛苍白的手一抬，缓缓搭上了苏老将军的肩头，微风浮起，他的发丝已长到腰际，随风扶起又飘落。
那个被北疆称为不败郎君的良魏琛，长大了。
苏老将军微微愣着，侧脸看着个头已经到他眉间的良魏琛。恍然发觉，这孩子身高窜的有些猛，纳闷地开口说：“咱来漠北有半年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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