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和往常一样,没到九点迟姿父母就催她回家,陈柠留宿。
谢依婷常年不在家,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天在世界各处旅游,写生采风,剩下的六十五天里有六十天在工作室、画室。本来就是这样,人长大了就难聚了。
丁朗的电话晚上十点打过来,仿佛笃定这个点她睡不了,一遍又一遍。
她终于接起来,“不好意思,刚刚静音了没听到。”
他不以为意,“什么时候来家里吃个饭?”
“有点忙。”
她知道跟他说忙不是个好借口,自己一个普通上班族怎么能忙得过他。只不过希望对方也觉得出是托辞,能善解人意地放她一马。
她忘了,丁朗从没跟她守过社交规则,“正好明天是周六,就明天吧。想吃什么?我让阿姨做。”
陈柠讲不出什么话来。于她,血缘都是负担,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就是大写的负担。人与人交往中最忌不平衡,你愿意,对方不愿意,或者你不想,对方想,就难免有人无法称心。人与人之间,不平衡而有牺牲的关系是最糟的关系。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牺牲,让他称心。
“最近工作怎么样?”
“还行。”
“不用太拼命,缺钱花就跟爸爸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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