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多少遍都不能接受“爸爸”这个词,此前她的生命里从没出现过这样的角色。父亲和母亲一样,如果不是与生俱来,还不如从未拥有。但她还是应着“嗯”,单音节词给她安全感。
“工作的时候有没有难相处的人?或者有没有什么难题?”
“没有。”
“那好。明天上午我让你哥哥去接你。”
“不用了。”
能想象到他在皱眉,“让他接不比你自己坐车来方便?”
“再说吧,我今天没在家。”
她此时还不知道丁朗最讨厌“再说吧”这样拖延、敷衍的话。
挂了电话仰躺在床上,伸胳膊伸腿。谢依婷坐在床头打游戏,推她:“快去洗澡!不洗澡就睡地板吧。”
洗过澡,穿谢依婷的睡衣,长长的白裙直垂到脚踝。
门被敲了几下,李程的声音:“女士们,我方便进不?”
陈柠往床上扑,被长长的裙摆绊了一下,顺势钻进被窝里躺好,对着谢依婷朝门的方向努努嘴。谢依婷只好下床去开门,把自己手机扔给她,“我这局装备好,别死了。我帮看着点——知道你不会玩,有人来就躲,跑路总会吧?”
打开门李程端着托盘,两杯热牛奶,一份水果拼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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