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柠从他的缠绕里挣出来,趴在床边俯身去够敞开在一旁的行李箱。好不容易够到了,拉过来翻找。
她出差带的衣服不算少,怕某日降温,带了外套和长袖衬衫;怕某日烈阳,带了防晒衣和冰袖;怕有重要场合,还带了一条用盒子装的礼服裙……然而没有一件能上他的身。
她是近一米六的小个子,为了遮盖这一缺点,买衣服也尽量避开宽松的oversize款。而他是一米八几的大高个。
保持趴在床边的姿势思索了几秒,身旁那人不满自己被忽视太久,一下子趴在她背上,差点没把她压个半死:“在做什么?”
伸手推他,没好气地回答,“看能不能找到衣服给你当睡衣。”
“我不喜欢穿睡衣。”抱着她翻个身——这个动作有些难度,因为这是张单人床,虽然并不算太窄,但容纳两个人还是有点逼仄,稍有不慎就会翻滚而下。
陈柠怒视他。
“反正我不去睡那张床。想想就很难受,有多少人在上面睡过觉。洗干净了消过毒了也不行。”
又被他缠进胳膊和腿造就的赤/裸藤蔓里,她感觉到自己心头的血液一股一股地流,脉搏一颤一颤地跳。
“那我去那张床睡……”
没逃离出来,凡而被捆得更紧。他凑在她耳边静悄悄地讲,“不行,你是我的环境净化器。”
现在的气氛已经很糟了,两个成年人,异乡雨夜,在同一间房间里,同一张床上,尤其他们两人是男女朋友,其中一个还没穿衣服。有形的暧昧膨胀、挥发,直至充斥整个房间,不放过每个微末角落。
偏偏这时候他还说这样引诱的话。
用了点努力想静下心来,徒劳。心咚咚咚跳,像是要破膛而出,她既觉得慌张又觉得羞赧,捂住胸口,想把心跳的声响捂住,以免让他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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