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爱惨了一个爱而不得的人,找了替代品聊做安慰好像倒也没什么,如果你最终爱上那个赝品,好像也没什么。可是不管你爱不爱那个赝品,如果你自诩深爱一个人的同时,又去找ta的替代品,就显得既卑劣又可悲。
尤其是你自诩爱ta,潜意识里却又默认ta是可替代的。
丁岩谷早看透了她,而她近来才明白。
打过招呼没回应,她也不尴尬,早就料到的局面。把视线摆正,带耳机听着歌,手抄着兜。
按了暂停键的丁岩谷突然恢复了动作,像是冻僵了的蛇在阳光下回暖——虽然此时是个雨天。
手被人从兜里拔出来,伞柄被强塞进手里,那人声音冷冽没温度的,“记得还。”
她被动接了伞,怔愣着看了他一眼。丁岩谷已经大步流星地走进去了,随行的秘书在里面等着他。
夏末秋初,界线不怎么分明。讲不清是夏天的尾巴消磨掉了一点,还是秋天的进度条往前延了一些,总之在这个时间上齐均彦赴t大读博去了。
陈柠守着一满满一冰箱各类食材,每天早上打开冰箱就能想起那人临走之前的叮嘱。
他走之后陈柠又开始断断续续地做梦,那种费心劳神纤毫毕现的梦。
很碎的梦境,几乎连不成动态。每次刚刚出现一个画面,比如苍白的病房,从窗户里透过去看得到的绿茵地,蔚蓝天空上刺眼的太阳……没等她细细观察,很快就像断了信号,“啪”一下子什么都没有了。
她每每觉得自己好像是个病毒,附着寄生在某人脑海里,突然受到宿主的强烈反抗,没有防备,不得不被迫脱落下来。
这个猜想一旦在头脑里冒了头,就止不住地疯长,此后一切用脑思考都是在为它找佐证。
要不是接受了那么多年科学的熏陶,她这个坚定且理性的无神论者就真要怀疑自己看到了异世界。通往那个世界的大门不是湖水,不是镜子,也不是家里的衣柜,而是她的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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