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情况是过去多少个世纪以来人们所难以想象的。现在,终于从物质毁灭和道德沦丧的灾难中挣脱出来。一个在道义上毫无顾念的政府,看样子总是占上风,等到结束时全部清算的清清楚楚。
曼德尔将军叮嘱她早点撤离,他说形势不稳,早撤离为妙。那时她真地认为他草木皆兵。
难民登上前往美军防区的船只。他静静站在岸边,目送安柏离开。浩渺的河面上,他的身影渐渐模糊,直到变成一个黑点。
最迟明天下午就见面,她庆幸着。不再为明天恐惧,不用担心失去什么,再也不用担心分离。几年都熬过去了,一两天算什么。很难用普通的语句表达极度欢喜心情,早已翘盼的幸福来临了,忘却了浮生。
这场人类的浩劫,洒满年轻炽热的鲜血。来世,他们都企盼生在太平盛世。繁华竞逐,星河鹭起。为人子为人父,或花前月下守望至死不渝的誓言。鸳鸯对衔罗结,两情深夜月。
下了船,战俘向他们敬了军礼后就被下带去了。人们五味复杂。他们最高统治者织就谎言的组成者。脱下军装,都是年轻小伙子。结束后,没有参与惨绝人寰屠杀会被无罪释放。儿子想见父母,孩子相见父亲,妻子想念丈夫。他们不再想着输赢,重要的是能回家了。人们对这群年轻人不再充满怨恨,有的难民将吃的分给他们。
下午,有两位士兵带走了吉蒂,和同屋的一个女人。安柏质问他怎么回事。他义正言辞说接受调查。她跟了那些人一路,到了门口被拦在外面。原来是有人告发吉蒂私藏了纳粹军服。
在不安焦急中等待,已经晚上了。夜间不能外出,她苦思冥想着。
第二天清晨,吉蒂还是没有,回来。那些士兵也只是搪塞她。同屋的人让她放宽心,美军会优待难民。可她害怕吉蒂被按上右翼分子。
那人淡定的告诉安柏,前天她带了一把丈夫的佩剑,也是一天后才出来。让安柏放心,都没事的。
她等待着。不论是吉蒂还是曼德尔将军,都没有消息。留意到自己或许可以到伤员那儿搭把手。不料,再次被把守的士兵拦在门外,连护士也不买账。
凯文医生察觉到吵闹声探出头,听完安柏的陈述和恳求后,出于她既会德语也会英语才勉强同意。
为了安全起见只让她负责轻伤员。“太好了,打进内部了”她想着。突然紧张起来,曼德尔将军最迟也该来了。上午源源不断送来新伤员,中午过后没了动静,再给一名伤员包扎时轻声问。
看到对方用的是德语,他一五一十告诉她。原来今天俄军突然攻击阻止渡河行动,他们的步兵师及第4装甲师拼死掩护友军渡河。
“俄国人向我们发起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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