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已经拿下柏林了!”
冷静下来的她继续问有无幸存者。那人说,今天上位到这儿就是最后的那批。
“我们渡河后,残余在东岸的少数人把所有的渡河设备摧毁。俄国人追不上我们,他们也断了自己的后路。”
“那你们的将军呢?”她环顾四周,“曼德尔将军。”
他说曼德尔将军和少数军官都留在了那儿。
安柏倚着墙,视线变得模糊,旁边的护士问她要绷带没听到。只是习惯性点头,她从手推车上悄悄拿一把小刀藏在兜里,跌跌撞撞出来。
门口的士兵扶助她,是那位厉声呵斥她的士兵。安柏投来怨恨的一瞥,他便放下了手。那一刻,她眼中只有两个字:敌人!她巴不得那人动怒,然后用他手里的玩意解决了她。
现在她昏聩的已经跑到尚武主义的阵营里去了,她接受不了沉重的消息。自言自语。为什么他们都要把自己留在这,跑着偷偷乐。她不想在罪恶的人间,着的一切污浊。
曼达林夫人,艾玛,索菲亚。还有吉蒂,到现在还没出现,曼德尔将军!他给予她希望,又亲手剥夺一切。他为什么不自私些,为什么不等自己过河,那么多人又不差他一个。
他曾说自己很厌倦了战争,渴望温柔的风。在与美好接壤的时候,他又选择了战争,连同她也一并舍弃了。
安柏不愿在面对颠踬的生活。倒想和邓肯一样享受永久的安宁。他们现在睡在地下,经过了一场人生的热病,他们现在睡的好好的,战争和疾病已经对他们施过最狠毒的伤害,再没有什么可以加害于他们了。
可是每种人事原来皆俨然被看不见的手所安排。她所有的抗拒俨然像只插科打诨的小丑。她偏不愿留在世上,孤独寂寥的活着。自己的命运不允许别人插手,她去等吉蒂。仍没见她的影子。
直到熄了灯才回去。她害怕那些人盘问自己。毕竟她向来不擅伪装。
这一切结束后,在黑暗中她摸索到了发卡。或许,在无数生死凶险战事时,他也一样。讽刺的是,那么多次他都能侥幸逃躲。她应该带着它去寻他。
“人死后有没有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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