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曜虽早知玄冥神功乃世间一等阴诡霸道,但以他的修为,仍在有所防备之下被一击重创,实在令人震惊无比。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好像与身后的青砖厚墙一道碎裂了,血气激荡之下,接连几口心血吐出,一时竟连话都说不上来。
风卿榆淡淡地看了日曜一眼,转身向巷外走去。
那一眼极尽陌生,令他心下生寒,有那么一瞬间,日曜确定她是生了杀意的。面前这个人,再也不是那个跟在他后头,一迭声地叫他哥哥的小姑娘了。无论是否受邪功影响,她与他早已相背而行,却终究只有一个能抵达彼岸。
晨曦初上,有工匠一早到灯街,将巨莲灯拆卸运走。那灯匠是个熟手,一炷香时间已然将一座巨大莲灯拆的七零八落,昨夜瑰丽神奇的巨灯转瞬就变成一堆绢丝铁架。
他见到不远处有一位白衣公子站,一直望着自己手里的莲瓣出神,遂走到他面前,道:“我看公子好像十分喜欢这灯,不如就将这做莲瓣的绢丝送您吧?”
那公子静默片刻,道了声谢,转身离开了。
灯匠叹了口气,自言自语:“又是伤心人呐!”,言罢自顾去干活了。
顾鈞回到客栈时,风卿榆正要下楼,二人一个楼上一个楼下,半晌相对无言。错身而过后,顾鈞忽然转身,问她:“你做什么去?”
风卿榆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她回到客栈已近破晓,未见顾鈞回来,本是想去寻他的,可现下见了人,种种矛盾纠结愈发凌乱于心头,便鬼使神差地说了句:“我吃饭……”
“吃完饭还煎药吗?”顾鈞问。
风卿榆“嗯”了一声,顾钧微微点头:“那我帮你。”言罢回身上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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