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鈞语气虽厉，却也给他留了活路，杨如松颇识时务，痛快地低头抱拳：“愿凭顾大人差遣！请顾大人指点迷津，助我等匡扶江山！”言罢向大帐一侧一引。
“杨总兵深明大义。”顾鈞走至大帐地图之前，杨如松与妥红分立于他左右，见他沉吟片刻，伸指点于苏州府：“请杨总兵兵分两路，其一绕道太湖西南，拿下苏州府。”
杨如松刚要开声询问，顾鈞已道：“无论平江王是勤王还是谋反，杨总兵都得事先做出个态度来，否则藕断丝连，何以取信皇上？”
杨如松老脸一红，顾鈞以指在常镇二州以西画了条线，伸指在济南府一点，道：“其二入山东道，打沈安。”
杨如松心中哭笑不得，若平江王和沈安是一伙的，顾鈞此举可是把江南卫军送到两军中间，皆时人家南北夹击，八万卫军就成了人肉夹馍。
若顾鈞不是顾鈞，杨如松定然跳起来乎他一巴掌：你龟儿当了几年锦衣卫，连腹背受敌的大忌都不顾，兵法都还给你老子了？！
但如今他只能客客气气地道：“此举怕是有隐患……”
“我知道杨总兵担心什么，我行此举，就是想赌沈安与平江王，是一伙的。”顾鈞言罢，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杨如松那熊熊燃烧的抽人冲动，被他这冰寒一眼熄了个彻底。
顾鈞在地图上画了圈儿，“如今平江王和沈安已然连成一片，只要沈安突破济南，再有一阻之力的便只有天津卫。天津卫与京城近如唇齿，打到天津卫，京城几乎就在他眼皮子底下了。”
妥红蹙眉道：“话虽如此，拿五万流寇去攻打京城，怕是不可能吧？”
顾鈞颔首道：“妥大人是文官，都知道五万人打不下三大营，沈安会不知道？”
“顾大人的意思是……”杨如松倒抽一口凉气，已然明白顾钧用意，顾鈞见妥红仍是神色不解，解释道：“五万流寇打不下来京城，但若是再加上平江王的五万精锐呢？”
杨如松捏拳低叹：“京城危矣！”
“平江王陈兵江北，就是在等沈安。一旦沈安拿下济南，他的大军便会迅速北上，为匪军后援。若沈安兵败，平江王一定会退回苏州，或者索性做戏做全套，和朝廷大军南北夹击，一道拿下匪军。”顾鈞放下手臂，负手：“我请杨总兵拿下苏州，便是要断了他的退路。一旦平江王府落在锦衣卫手中，以我和平江王的宿怨，他便是想退回来做个太平王爷，也得掂量掂量进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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