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如松和妥红面面相觑,您这不是逼着平江王造反呢么!俺们知道您顾镇抚使素来心黑手辣,可公然在朝廷命官面前谈论栽赃郡王,这是当咱是自己人呢,还是压根不拿咱当回事儿呢……
他们却不知顾鈞心中并不如面上那般从容淡然。他本以为平江王以宝儿为质,务求尽快让皇上解了他的圈禁,是为免去被各有司轮番查审。没想到平江王此举,是为惊蛰异动在做准备。如今看来,山东匪乱和蒙古三部出兵绝不可能是连番巧合,应是三方共同谋划约定行事。
顾鈞让杨如松横在平江王和沈安之间,是如今被动局势下的不二选择。只要杨如松能挡住平江王北上,匪军兵无后续,难以威胁京城,最有可能的结果就是被三大营和天津卫联合吃掉。而平江王被北边的杨如松和南边的苏州卫包了饺子,只能困在常州和镇江二府。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杨如松的江南卫军得在平江王和沈安两股大军的间隙中,存活下来。
对于这件事情,估计杨如松自己比顾鈞还要没信心,别说一南一北共计十万大军,就是十万头猪胡乱冲撞起来,身虚体胖的江南卫军也搞不定。
杨如松离开边军之后,性情大是变化,人品奸滑劣习甚多,想让他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干活儿,光是威逼不成,还得给他一剂定心丸。
“我已联络福建何总兵,请他陈兵福建北线,一旦平江王异动,他便会即刻驰援江南。若我所料不错,杨总兵大军插入平江王和沈安之间后,沈安不会回援平江王,他要么继续发力打济南,要么会西遁河南道。只要匪军大势一去,京城既安,天津卫必会出兵剿匪,如此一来,以杨总兵居中,天津卫与福建道南北呼应,表里受敌的便成了沈安和平江王。而杨总兵这件大功,足够吃到儿孙辈了。”
杨如松思索片刻,咬牙道:“好!一切就依顾大人所言。本将即刻整兵,兵分两路,发兵苏州府和山东道。”
而另外一边的妥红见到顾鈞如此多智善谋,心下极是复杂,若是当初能纳此人为婿,可保妥家日后无忧无惧,只可惜苏沐一腔情意尽付流水,还搭上了性命……
自妥苏沐惨死,妥红颇有些心灰意懒,只是他为官虽无大绩,大事却不糊涂,遂也想在天子钦差面前留下个好印象,便道:“顾大人看,是否有本官可尽薄力之处?”
顾鈞道:“请妥大人与杭州、嘉兴等地知府一道,向福广协调粮盐,抑制物价,安抚百姓。”
三人议定章程后,顾鈞与妥红一道告辞。杨如松甫一步出大帐,才惊觉账外亲军或晕倒在地或受制于人,已俱受番子掌握。
顾鈞示意番子退下,“深夜贸然前来,多有得罪,还望杨叔叔莫怪。”
他言语不缺礼数,脸上却看不出任何歉意。若是杨如松适才流露出犹豫之意,顾鈞十有八九会直接砍了他的脑袋,以铁腕夺下兵权。杨如松想到此处,不禁冒了一身白毛汗,夜风一吹,实实在在地打了个寒噤,连张口就来的客套话都忘了说。
顾鈞翻身上马,告辞道:“那我便静候杨总兵好消息。”言罢一夹马腹,带着一队番子绝尘而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玫瑰小说网;http://www.lirenabc.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