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时雍坊东的一座宅邸,原是京中一盐铁皇商所居,后被买下,改造成了现今的秦府。府中开合简约,颇有武将之风,门廊上挂着大红喜字灯笼,前厅正堂布置了喜联红烛。因是寒冬腊月,上门的宾客也不多,是以秦戈并未置办过多酒席,而是在前厅摆了几桌,接待亲朋故友。
秦戈弹劾顾钧之后,皇上一直未有回应,百官也还在观望,是以没什么人前来祝贺,顾家一系更是未有人现身。
倒是李家人来了个齐整,李镜夜和风卿榆为了给表兄捧人场,把李家上下都拉了过来。
秦戈与李音三拜礼成,便提了酒壶轮番敬酒,一群人叽叽喳喳好一顿热闹,直到酒过三巡,一群人拥簇着新郎去闹洞房。风卿榆颇有些酒意上头,便和阿瑟打个招呼,趁乱先回了。
秦府和李宅相距不远,一炷香时间可到,加上她武功如今可谓一日千里,阿瑟便也没声张,任她自去了。
她原也没醉的多厉害,出门时被秦府门前的大红灯笼一晃,头脑却倍加发晕,便借着酒意晃晃荡荡地下了台阶,一步三晃觉得颇有些意趣,自顾自地笑了两声,哼起一段曲儿。
走着走着,突然被隐在雪下的石头绊了脚。她本可止住倾势,可见了地上厚实的白雪,人忽然犯懒,便任着自己向前扑倒。
风卿榆跌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她不用睁眼去看,单凭那清茶冷香,便知这人是谁。
“我还在秦府的大树上看了一圈,以为你不来了。”顾钧抱起她时,风卿榆道。
“幸好来了。”顾钧笑道。
她始终没睁眼,把头枕在他肩头,嘴上却道:“你还是把我放下来吧……皇上如今收回了你我婚约,若让人见了,怕是又要参你一本。”
“你我如何,本不关旁人的事。有无赐婚,又能如何了。”
“若皇上非让你娶别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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