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简直无药可救!”
段正彬还清楚地记得上学期期末之后的那天,段安国火冒三丈地冲他怒吼,并附赠一双破烂拖鞋,直击他的面门而来。
当时他是怎么回答的?
好像是闪身躲过了那双拖鞋,用一副混不吝的架势答到:“可不是,还得谢谢你这个爹当得好,我才长成这么个鬼德行。”
自从那次之后,他就再没和段安国说过话。
所以段正彬觉得顾安这个人很神奇,总是能不经意地说出一些话,让他那颗被生活捶打得粗糙坚硬的心,重新获得那么一瞬间的柔软,在他的胸膛里微微颤动,好像还多了几分温暖。
今天的段正彬有点奇怪。
虽然他能来上学、规规矩矩地坐在教室里已经是一大奇观了,但最让顾安奇怪的是,这位大哥好像总时不时地往他这边看。
只是人家看得堂堂正正毫不忸怩,反而令顾安不好质问什么。
或许是自己自我意识过剩,没准人段正彬就是想眺望窗外,欣赏一下锈迹斑斑的铁栅栏的姿色呢。
但他很快就明白段正彬并不是觊觎铁窗外的青春。
午休的时候,段正彬不晓得是何处抽疯,非要死皮赖脸地跟着顾安,把他那点莫名自来熟的本事发挥了个十成十,吓得常盛等人退避三舍。
“食堂不会去?”顾安有点头大。虽然平时常盛也喜欢几个人凑堆儿吃饭,但也没像段正彬这么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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